Thursday, July 4, 2002

無聊阿里

(2002/7/4-7/7, 獅泉河, 氣像招待所)
巴嘎小兵站

走了大半天終於來到巴嘎兵站,這裡規模連一條小村莊也不如,除了一座兵營外,就只有幾間西藏房子,不過奇在這裡竟然有一間石屎水泥蓋的學校,校外圍牆上還用英文寫了隻大字,大意是民族大同,教育脫貧之類的官樣宣傳文章.

我在兵營門口的檢查站登記後,便和當席的武警小兵聊聊天.他們見我獨自徒步而來,見我和一般財大氣粗的廣東人不同,似是可以溝通的旅行者,便和我訴說著要經年待在這高原上,生活刻苦無聊,年中放假3個月,不過為了省錢,最遠只有到拉薩玩,只有退役時才能回家等等當兵的苦況.

這是正是黃昏,軍營中有一隊士兵走到外邊荒原上溜狗,小兵們便說溜狗散步就是夏日每天最大的活動,有時還會開車打獵氂牛野驢之類(野生動物不是受保護的嗎?),晚上才會有溝火晚會,但是到了冬天時便是風雪橫飛,零下二三十度下積雪逾米,大隊人馬就只有窩在軍營裡發呆等冬去春來.

和西藏其他地方的軍人一樣,小兵們大都是內地農村子弟,不過當中有一個四川小兵在當兵前到過廣東珠海打工,他說那裡的老闆根本不當民工是人,他們老鄉都知到廣東打工的刻薄辛苦,但是大伙為了賺錢也沒有辦法,只有逆來順受.不過他覺得錢又賺得少,又沒有尊嚴,於是便毅然辭了工回鄉當兵去.雖然在西藏的日子沒有沿海大城市的五光十色,但在這高原上反倒是自由自在.

眾小兵們又問我住在那裡,我說就住在旁邊的藏民茶館旅店裡,他們說茶館老闆因為多年經商,都已經是"百萬元戶"了,我心想真是乖乖不得了.他們又問我為甚麼不住在武警營裡,這時有個安徽軍官跟我說住軍營會安全點,不過軍營床位便要50元一晚,人家茶館旅店的住宿費不過是15元一晚而已,而且軍營內有惡犬,會不會見"生保人"就咬呢?聊到太陽下山,寒風漸盛,這時他們也要收工吃飯去,我也回旅店休息.

晚上在旅店和老闆娘喝了一會酥油茶,然後拿了瓶熱水回房間,打算洗洗臉,刮鬍子和為汽水樽補充點食水,好供明天路上飲用.那知一把熱水倒入膠水樽時,水樽便縮水變細起來,怪不之前得一路上都覺得個膠水樽越用越細.物質遇熱,嘜唔係冷縮熱漲的嗎?

又是東風

第二天清早起來,到外邊的帳篷小賣店買方便麵當早餐,老遠見到檢查站有台東風大卡車停著(不是之前的8平,而是一般5噸那種),當席的小兵向我招手,我便走過去打過招呼,原來這輛車子剛從拉完貨吉車從普蘭出來,也是要到阿里地區首府獅泉河鎮去,意想不到一大早便找到車子了,於是我連早餐也不買,趕忙跑回旅店拿行李坐車.藏族司機說坐車頭要100元,坐大廂要80元,差二十元當然是坐車頭啦!

之前在即烏村等了一天,就連車塵也吃不到,才走了大半天路出來,第二天一大早便在這小兵站找到車到獅泉河,得來全不費工夫,我想之前豈不是白行一趟嗎?不過仔細一想,要不是徒步出來就不會體驗到那種獨行天地,自由自在的感覺,而且這車是是清晨五點多便從普蘭發車,經過即烏村時才不過是六點多,想那時候我必然還窩在睡袋裡好夢正憩,一定會錯過今天的車子.

車子一會兒便開到神山下的塔青村,司機停車在"岡底斯賓館"後面的山東飯店,到村子裡看親戚喝酥油茶,之後我們又到山東飯店吃了碗麵當早餐.(這不是一間五星級大酒店,不過是間土房子小飯館.)在這4千多米海拔的高原上,煮水沸點不達100度,故造飯煮麵都要用高壓鍋,每次"開飯"時飯館廚師拿出高壓鍋淋凍水放氣減壓時,我都不其然想起在香港時有高壓鍋爆炸之新聞,所以起初每次開鍋時我都會避得遠遠的,不過久而久之便習以為常,戒備之心漸去.

吃過麵後司機順便找找坐便車的客人,到獅泉河的遠途客就沒有,不過倒有幾個藏族老鄉要坐車,他們都是要到附近村子建房子的工人,就坐在車尾的大廂裡.車子離開了塔青村,往西邊的山谷中駛去.新藏南線由東起的聖湖開始,南北兩邊都是連綿不絕的雪峰,南邊是喜瑪拉雅山脈,北邊則是神山所在的岡底斯山脈,中間則是一道長長的山谷,由起源自聖湖瑪旁雍錯的印度河沿著河谷東往西流,此乃中國小數西流入海的河流之一.河谷的西端北邊有一山口,翻過山口後就是今天的目的地獅泉河,若沿河西行,則會進入印度國境,也就是過去一個西藏王國Ladakh所在地.

搏擊之王 

於是我們的東風車沿著河谷往西奔馳,過了一會走入一條小村子中放下那幾個藏族老鄉,便繼續在河谷中的土路上跑,這時有兩輛豐田4500從後趕上,其中一台是昨天在檢查站見過的,還記得車中坐了一個穿現代長衫的彪形大漢,十分古怪.雖然豐田車越野性能好,豪不費勁便跑在我們前面,不過因為東風車司機經年都跑這條路線,比那兩台越野車司機熟路得多了,所以司機開足馬力,以時速七十公里追上之,不到一會又越過豐田車了,爬頭時我們還向豐田車招手示威,十分得戚.豐田車心有不甘,便又加足馬力追上來,於是三台車子在這荒原上你追我逐,算是一場別開生面的越野賽.東風車司機開車時,一邊聽著鄧麗君和青藏高原之類的歌曲,一邊和我分吃麻辣鳳爪,十分過癮.

我們車子先到門士檢查站,豐田車隨後而至,長衫彪形大漢也下車登記,這時他過來和我們說話,問知否他是誰?我們和他們三唔識七,那會知他是甚麼大人物呢?他見我們無動於終,於是便自報名來,原來是某年中國散打王冠軍,為電視台重金禮聘來神山拍電視武俠劇,現正前住扎達觀光.啊!我裝出恍然大悟的叫了一聲,連說幸會幸會,但骨子裡還弄不清甚麼是搏擊之王.不過我想若有人自豪地炫耀著畢生成就,而看官卻絲毫不覺得所謂成就是甚麼一會事時,只怕當事人會大受打擊,剛巧這人是個退休的搏擊之王,要是惹惱了他只怕會有嚴重後果.

車子一路往西行,沿途見到了牧民牛羊,也見到了孤獨的狼(就只有一匹狼眼金金地看著羊群,而牧民藏獒則全副戒備的瞪著那匹狼,現在高原上野狼的生活真不好過.)後來到了那不如兵站後,豐田車便轉向南面往扎達去,就只剩下我們東風車獨自上路.前路陸續有些工程隊在修路,聽司機說這時因為國家西部大開發的政策向及,阿里地區要在獅泉河修建機場,再從獅泉河修一條柏油路通往中尼邊城普蘭,好促進地區的外貿和遊旅業發展.不過現在工程才是剛起步階段,這時才開始修路基,只怕要過兩三年後才會略見規模.一些山坡的路基都給工人翻開,本來之字形下山的公路都弄得亂得八糟了,東風車司機似著藝高人膽大,便從山坡上直線沖下山去,比坐過山車還要剌激.

徒步中國

車行到一處河邊,見到有一大叔坐在公路邊,身旁有一個超大背囊和一枝拐杖.我和司機心中都嘀咕著,這裡四野荒蕪,最近的村莊也在幾十公里外,好端端那會有個人跑出來呢?那人向我們車子招手,司機把車停下來,那人問我們有否食水,我們自身帶著的水也不多,司機便指著河說可以飲河水呀!然後問他坐不坐車,那人說他正在徒步全中國,路上不可以坐車.

我心想數年前不是有名叫余純順的上海人也徒步中國,走遍了各入藏公路,最後在新疆羅布泊遇難的嗎?經過多年後這股徒步中國熱潮便漸漸冷下來,想不到今年能在阿里遇上一個徒步中國的毅行者,我想相比之下,我們香港所謂的毅行者真是小兒科.眾多徒步者除了余純順外,都沒有幾人成名,以後真能繼承余先生的遺志者真是寥寥可數,寂寂無名地走著自己的路,希望他往後一路順風啦!(後來在離開扎達時又在路上見到他.)

車子從早上開始便已跑了幾個小時了,這時司機突然說有點頭暈,便把車子停在一邊,把頭靠在軚盤上睡覺,話睡就睡,看來似是昏迷居多.我心想我可不會開車,就算會開車,也沒有在高原山地的驚駛經驗,要是司機出了問題就真是叫天不應,叫地不聞了.幸好等了一會司機便醒了過來,我從座椅下找了幾瓶"紅牛"給司機灌下去,這時他的精神便好過來,還跟我說不用擔心,說因為連續開了幾天車沒有好好休息,才需要小睡片刻.

大國之力

跟著再往西行,一路上都有工程隊在築路基,因為這裡海拔高(4500M),地質屬於高原永久凍土,要在路基上大量堆沙,所以有不少大形挖土機和工人在工作,可見這次工程規模之大,投資之多.不過我想這路上一天經過的車輛不過爾爾,這麼大的投資只怕會如泥牛入海,回本無期了.我問司機西藏那有這麼多錢,在這大西北中最荒蕪難至之地搞這些無錢賺的工程?

司機說這全都是國家投資計劃的,工人器械大都是新疆上來的工程公司,而修機場的更是新疆解放軍的工程兵部隊,花費數以千萬,動員上千人力在這高原荒野搞工程,這見中國"國力雄厚",看來就是當大部分人再窮,只要國家夠大,有一少撮人能富起來,在強勢領導下便能發揮強大國力,化不能為可能,難怪外國這麼怕中國強大起來,流行著甚麼中國威脅論了.

公路兩邊都是取沙挖土造出來的土坑和沙堆,原本的公路已經變得不成"路"形,車子只有在旁邊的沙地便道上行走,當然是沙塵滾滾.這時經過一座土堆,路過時發現土堆後有一民工蹲在地上,原來他是躲在土堆後面遠離工友辦事,那知我們車後突然在旁經過,弄得他一屁股沙塵,真是不好意思,不過我和司機見此滑稽尷尬的情況,都忍不住相對哈哈大笑.

老翻賓館

最後車子要翻過一個近千米高的沙礫山口才能到達獅泉河鎮,車子沿著之字形的公路上山,路面都是不堪承重的沙粒,車輪一壓下去就會慢慢沒入沙中,經過車輛非得要不停前進,否則便會泥足深陷.就在這時我們的東風車突然死火,司機嘴裡咕嚕著這是輛出廠不久的新車啊!怎會一爬山便熄火.可是打開車頭蓋對著機器左探右看,又找不出有何問題,於是便把連接油箱的油管通一通,發動機又運作如常,可能是有細沙跑進機器裡.

車子翻過山口後,老遠便可以看到獅泉河鎮和後面的陽痿山,可是好境不常,這時車子又壞了.司機對著機件油管發愁,不知是何處出錯,口中頻頻說著昨天車子還是好端端的,我心想不會是我腳頭不好之故吧!後來司機把引擎頂上的隔油器打開一看,果然裡面藏了些已染得黑黑的泥沙,把泥沙弄走後車子便"健步如飛",看來不論國力有多雄厚,設備科技有多先進,要是保養支持等做得不足,再新的東風車還是會死火的.於是不一會便來到獅泉河鎮上,我算是在山中多日,重回人間了.

司機在市外的修車店外放下我,然後問我要住到那裡去,我記起旅遊書說過鎮上有間阿里賓館不錯,便想去看看,於是司機便給我叫了輛的士送我過去,一回人間便打的不用走路,真是人間享受了.的士送我到一間旅店外,所在位置和書中所說大有迴異,的士司機說獅泉河就只有這家叫"阿里賓館",可是我仔細看看店子招牌,應該是"阿里迎賓館",一字之差,卻是兩回事.我進去一問房價,一個"標間"床位要80大元,不如去搶.我便自行走回鎮中心的十字路口找別的便宜招待所去.(後來才知原"阿里賓館"得陝西省支援重建,重開後易名為"陝西賓館"以為紀念,而此"迎賓館"則借名用之以作招徠,真想不到連賓館也有冒名頂替的)

經濟奇蹟

來到人間第一件事,就是找地方沖涼,雖然幾天前才在即烏村浸過溫泉,不過因為我是城市人,幾天冇涼沖總是混身不自在的,不過這裡沖涼店洗一次澡便要收10元,10元在這邊荒小鎮可以吃一頓飯了,或是上網個半小時,所以不能天天沖涼.因為我找不到扎達的便車而滯留鎮上的幾天中,每天就在鎮上東逛西逛,到市場,招待所和郵車站找車,期中發現了中國西部大開發一大經濟奇蹟.

獅泉河是一座處身沙漠高原的小小小鎮,就只有兩條大路貫通全鎮,中間連接的十字路口就是鎮上最熱鬧的地方,大街上有不少閒人行來行走,街上不時也有貨車和出租車(大發仔)經過,比起日喀則還要熱鬧得多.街道兩旁都是些兩層高的"大陸式現代化"房子,看來都是八十年代後新建的,通常樓下都是店舖,不是小飯館就是百貨超市,而樓上多是歌舞廳和夜總會.不過神奇的是武警營外還有幾間娛樂廳,其實就是買大開細和魚蝦蟹等玩兒,此外武警營對面還有幾間夜總會,真是有趣,突然感到有點像置身於19世紀美國西部的小鎮中,一片鬧哄哄,亂糟糟的.

除了內地難得一見的公開聚賭和嫖娼外,這小鎮還有點神奇的地方,就是這個只有數千人口的小鎮,商業非常"繁盛興旺",從鎮頭到鎮尾的大街兩邊,竟然一路開滿了所謂的"超市商店",總數有近百家之多的小商店擠在一塊,店裡賣的都是差不多的國產日用品和食品,初時我還以為這些生意一定十分火紅,可是經過我一輪觀察和搭訕後,發現大部分商店整日都在拍烏蠅,老闆大都是內地跑上來的小生意人,不少店子還是新開才一兩年的.

因此我心裡一直有個疑團,就是那裡來這麼多顧客買東西?這些店子是怎樣維持渡日的呢?難道就靠鎮上那幾千駐軍,可是軍隊自有物資補給,而根據政府統計,整個阿里地區的總人口不過是七萬人,可是"地區"面積便有幾個廣東省般大,那麼客從那裡來?還是又靠那無敵旅遊業呢?

無聊阿里

我初時是住在十字路口旁的計生招待所,是在二樓的板間房多人間,一個床位不過15元,不過旁邊不少"單人間"都給些濃妝烈艷的大娘包下長住,不用問也知道是人肉個體戶.本來我對她們的存在是沒有所謂的,不過晚上睡覺好夢正憩時,因為板間房隔音不好,總是不時轉來些開工的叫聲,不時都把人吵醒,於是我住了一天便找地方搬,後來搬到連接新藏南線南大街的氣像招待所,全新裝修連衛星電視,三人間的床位只收20元,真超值!就是園子裡的廁所使用過度,美中不足.

如前文說過,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去找車,可是就是找不到,有次下午在一小飯館還到幾個要到扎達的藏族司機,不過他們說車子是馬上走而錯過了.有日走到正牌的阿里賓館(即陝西賓館)找車,車是找不到了,反而見到兩輛經過特別改裝的豐田62,掛著歐洲車牌和中國臨時入境車牌停在停車場,一問賓館前台的小姐才知是有兩個老外,一直從新疆踩單車上來,之後還到到拉薩去.我想他們這般的大陣仗,應該是中巴公路過來,可能更是一直由歐洲一路踩過來的,真是有錢又多時間.

因為太無聊了,每天除了找車和窩在房間看電視外,就是無所事事,於是每日最大的娛樂就是上網吧,不過阿里上網超貴,最便宜的郵電局每小時也要6元(就在氣像招待所旁邊),我每日最多是泡一個小時左右,坐困囚城,好無聊呀!

法國背囊友

不過終於給我在網吧泡出個正果,有一天給我遇上個老外,我當然不會錯過每個搭訕的機會,這幾天不是和旅店老闆娘吹牛,就是到對面四川飯店吃飯時跟老闆一家講無聊o野,嘴裡真是悶出鳥來.那個老外是法國自由記者,也是一個人從拉薩自行前來的,不過他不是坐便車(因為沒有旅遊許可證),而是坐臥舖長途大巴從拉薩過來,原來阿里地區新開了兩家長途客運公司,為了增加客源,於是利用關係接載外國遊客,外國人來到阿里後再到公安局自投羅網,花三五百元交偷渡罰款和補辦許可證就可,比起在拉薩經旅行社辦證組團便宜上幾千元了,真是化算.

我問法國人那會知道如此"捷徑",才知他上年也獨自從新疆經新藏線,坐大貨車偷渡到阿里來,今年特意回來神山看看,和想找一戶藏族牧民寄居流浪一兩個月,之後還要在九月回到印度喀什米爾參加當地牧民朋友的婚禮,說是為寫書找題材,不過現在先要等法國女友從拉薩過來會合.他說上年的阿里十分熱鬧,有不少老外也是從新疆偷渡上來自由行的,然後一起包了輛東風大卡車到扎達去,可是不知為甚麼今年阿里"靜悄悄"的沒有遇上外國遊客,就只有我跟他兩個"外國人".

他還說上年在這裡也遇上一個單身香港女孩,英文也是說得十分好的,他說整個阿里就彷彿只有我和那個公安局外事辦官員會說英文,這幾天就沒有人和他聊天了,看來他的嘴巴比我的還要多悶出幾隻鳥來.(這時我又想起在老撾遇到的法國TGV年青工程師,為甚麼總是法國人才到這些山卡啦來,而又總是遇上個"Very Nice"的香港女孩,而我總是遇不上的呢?)

晚上我們雙約好在新疆大飯店吃飯,吃的都是烤羊肉串和伴飯伴面之類新疆風味,可比四川菜合外國人胃口得多.本來那飯店是在武警營對面的,不過後來老闆把店子搬到北大街那邊,可能是因為這裡是新藏線"下山"到新疆葉城的起點,比較多點新疆維族司機聚集吧!在阿里說下山有兩個意思,就是下"喜瑪拉雅山"到拉薩和新疆去,而在拉薩和日喀則一帶(約3500米高),"上山"則是指到海拔更高的後藏阿里地區去(約4500米).

晚上吃飯時又說起阿里地區找車坐車的難處和苦況,法國人說他坐"藏羚羊"汽車公司的巴士從拉薩過來,本來說好是四日三夜的車程,可是因為車子超破舊,邊行邊壞,有一趟還在山卡啦壞車了,要等回程遇到的巴士到拉薩去,再運零件回來修車,結果最後花了七天才來到獅泉河,於是千叮萬囑叫我千萬不要坐巴士回拉薩去.

(今日是旅行結束回港一周年,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兩個中秋節了,可是至今還是一事無成,真是變了做"蛀米大蟲"了.2003/9/2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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