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January 16, 2002

湄公河的日落和老撾咖啡

(2002/1/16-17 Luang Prabang, Viradessa GH)

早上醒過來,又到其它旅店看看,其中一間Viradessa GH說中午才有床位空出來,要我遲些才過來.於是我又走到昨天吃晚飯的咖啡店吃個早餐,當然又是法式麵包.平日在香港時是很少到Dxxfrance吃東西的,因為又貴又唔襟飽,想不來到了老撾卻天天都吃長條麵包和喝咖啡,忽然"法"國.

還未到中午便過去Viradessa GH碰運氣,因為整個LPB鎮都是UNESCO的世界文化遺產,一土一木都不能折,所以在鎮上差不多所有的房子都改裝為旅店了,但是還未能滿足越來越多的來客,所以住房只有先到先得,要是遲來了就只有住到鎮的外圍去.幸好我一來到就在通舖裡找到一個空床位,才要一塊錢美金,只不過通舖是在旅店地窖裡,那裡只有兩三顆電燈泡從天花掛著,裡頭有十多個床舖,這時已經快到中午,可是還有很多人窩在床裡睡覺,真是悠閒.

放下東西便走到鎮上看看,小鎮就在湄公河的一個小半島上,不到半個小時便可以繞個圈子.這小鎮本是法屬老撾的首府,也是從前寮國皇國的首都,所以有很多的幾百年歷史的佛寺和佛塔,還有不少在殖民地時代法國人建造來避暑的別墅,此外還有一間在法治時代建造的寮國皇宮,於是這個小鎮便混雜了法式和寮式的建築,十分有趣.

我先到LPB最大的佛寺Wat Xieng Thong參觀,這佛寺已有近五百年的歷史,久經百多年的戰亂,以及在過去這幾十年的獨立戰爭和共產主義鬥爭的洗禮,但至今還可以保存完好無缺,真是奇蹟.走進佛殿中看看,只見殿中供奉著一個佛像,上面的金漆已可始退色了,佛像前坐了兩個老和尚,為來參拜的善信祈福,善信當中還有兩個老外.走到佛殿外,坐在梯階上穿回鞋,看著灰藍色的天空,從佛殿中傳來陣陣的唸經聲,氣氛十分平和(因為這裡是佛寺啊!)跟著再到佛寺周圍走走,看來外表像是老舊不堪的寺廟,其裝飾可是精緻細微,只是沒有了昔日金碧輝煌的氣派而已.

下午回到咖啡店吃午飯,想不到下午會有意大利粉吃的,還有所謂全LPB最好的奶昔,看來奶昔是全東南亞的代表作.吃過飯本想到舊皇宮去參觀,那知走到門口才知只在上午開放,只有回到旅店去避避太陽.黃昏時無無聊聊,於是趁陽光減弱些便到外面閒逛,走到湄公河邊的小茶座喝杯老撾咖啡,看看日落,開始感受到湄公河畔的悠閒了.

晚上吃過飯後去上網,價錢可不便宜,不過想不到老撾現在也可以上網,看來這個國家正逐步開放走向國際.查電郵才知道在陽朔識認的日本女孩Rei現在正在永珍,說明天會到LPB來,真想不到會在東南亞再遇上的,於是我回信留了我在LPB旅店的名字給她,等明天她來找我.

回到旅店的大通舖,這時房中各人都已起床,在我旁邊的是一個法國小伙子,不說不知他原來是搞TGV火車設計的工程師,先前從老撾南部過來.他說那邊的湄公河十分棒,他光在那裡河中的小島便住了一個星期,然後花了一個星期坐公車才到達永珍,可是他覺得永珍不好玩,所以就來了LPB又住了好幾天,看來他真是十分享受這裡悠閒寧靜的環境.難得有人會說英語,我們就多聊一會,他可也是辭掉了工作出來旅遊的,經過伊朗,巴基斯坦,從中巴公路進入新疆,又從新藏線偷渡入西藏,到達拉薩後再走中尼公路去了尼泊爾的Annapurna行山,跟著又跑到印度的安得曼群島,之後是泰國,柬埔寨,越南才到這裡來,已花了一年時間在這些山卡啦旅行了,看來他不太喜歡西方的文明世界,跟著他還說要到中國雲南,再經香港到日本去,他說有朋友介紹他到台灣的鐵路局工作,就是不成也會留在遠東找份教法語或是英語的工作,有排都不會回法國去.(聽後我有點懷疑他可能是在法國犯了事不能回去,可是看他一表人材可不像是賊.)跟著他又談起在西貢識認的越南女友,投訴那裡的街坊保長時時來八卦他們的事情,十分麻煩云云.接著同房一個日本仔叫他一起去"按摩",還問我去不去,包保"舒服",真不知是否正經的場所,我不想惹麻煩就不去了,留在房間看了一會子的書才睡覺去.

第二天早上房間中所的日本人都去河邊釣魚,法國人則坐公車到中國邊境去,我便一個人去了舊皇宮參觀.老撾本來是湄公河中游的一個強國,在十二三世界紀跟暹羅,柬埔寨和安南打得難分難解,可是後來給中國來的蒙古人打挎了,之後分裂成三個小王國,分別是LPB,永珍和南部的Champa,不過在十八世紀時給暹羅消滅了永珍和Champa,只剩下LPB在負隅頑抗,後來還是在十九世紀時淪為了法國的"保謢國".而我去參觀的皇宮就是法國人為LPB王建造的,而LPB在殖民地時代成為了法國人的避暑勝地而興旺了一陣子,到了現在這裡還有很濃厚的法國色彩,所以吸引了很多法國人來旅遊.不過在獨立後國家先被北越入侵,跟著成為了共產國家,後來國皇在七十年代未期的"再教育運動"中全家被共產黨殘殺了,就只剩下這座皇宮在展覽著從前的光輝和不幸的歷史.



下午回到旅店,問問店小二有沒有一個日本女孩來找我,答案是沒有,於是我翻查住客登記,看看她今天有否來入住,當然也找不著.我又翻了一年的記錄,竟然給我找到在上年聖誕時有幾個香港人入住過,真是奇蹟了.黃昏時我又到湄公河邊嘆咖啡看日落,心想要是每天都過著這樣頹廢的生活雖是舒適,但是先前在清邁打電話回家時,答應了老媽子我會回香港過年的,要是還在這裡撕磨著,那就不到復活節也還未能回家去.於是晚上吃過飯後我又去Check電郵,Rei沒有給我回覆,看來她可能還在永珍玩得樂而忘返了,我決定不等了,明早先坐公車到永珍才算.

早上五點多天還未亮便起床,和同房的一個英國小伙子一起找了輛TukTuk到公車站去.買過車票後時間還早,便在車站空地旁邊的小店吃早餐,想不到這些小店的招牌和菜單都有簡體字,看來平常一定有很多大陸旅行團從雲南過來玩的.現在有部分的中國人是富起來了,當中的中產階級十分渴望可以出國旅遊,可是國內很多地方還未解除對國民出國旅遊的限制,不發旅遊護照給他們,於是他們只有拿個所謂的邊境通行証到邊境的友好國家如是越南,老撾和緬甸等,作為期一兩天的短線旅行,過了邊防海關便算是出過國了,可以回鄉威風下.二月中就是農曆新年的長假期了,我想到時候這裡便會擠滿了一車一車的大陸同胞來玩呢,但他們總是來去匆匆的,只怕不能細味湄公河畔的咖啡,日落和法式情調了.

過了好一會車站越來越多人,很多遲來的人(多是老外遊客)都買不到車票,上車後我們對號入座,遲來買票的人就只得坐在特別加座,即是給弄張小木凳坐在走道上,從LPB到永珍可要走上十個小時的山路,真是夠他們受了,幸好我們早起半小時來買票,減輕了舟車勞動之苦.

車子在熱帶雨林中的山路上拐來拐去,走了四個小時後到了一個叫VangVient的小鎮,在河邊的山丘跟桂林陽朔差不多是一個模樣,只是規模小得多和落後二十年而已,不過有不少遊客因為受不住長途車的煎熬,把旅程分成兩段,在這裡休息一個晚上才繼續上路,所以帶旺了這裡的旅遊業.

到了永珍才是四點多,時間還夠我趕上晚上六時開往曼谷的火車,加上TGV工程師說永珍又貴又多遊客又不好玩,於是我決定不在永珍停留,找了輛TukTuk送我到邊境的友誼橋去.那些TukTuk司機見我是"日本遊客",又想黑我錢,那知我跟他們討價還價,搞了好一會才說好了價錢(是正常的遊客價錢,但比本地人的還要貴上一點兒.)那友誼橋可真是遠,和市區有二十多公里的距離,TukTuk車慢慢地走,在路上還要遇上一輛公車在前面龜行,花了大半個小時才到友誼橋海關,過了關坐上過橋的中巴車時已是黃昏了,心裡正在著急可否趕上火車和買到臥舖票.

過了泰國海關,和幾個遊客一同包了輛TukTuk到火車站,哇!車站售票處可有一大堆人在排隊買票,心想這趟買到臥舖票的機會渺茫,一是去擠硬座,一是遲一天才回曼谷.在東南亞和大陸旅行可是一樣,時間和行程是不可以準確預算的,因為這裡可不是日本和香港啊!早知先在VangVient過一個晚上,然後再坐早班車到永珍,那就可以在下午施施然地過關和買車票,而不用著急了.

不過反正已經來了,急也沒用,就先排隊買票看看,真想不前竟然有大量的臥舖票供應,原來大多數泰國人都是坐硬座的,對他們來說一個晚上的火車硬座不算是甚麼苦差難事,反而是省錢要緊.

買好了車票我便到火車站對面的熟食攤檔吃飯,吃的不再是法式麵包或是西式意粉,而是泰國地道的飯菜,喝的不再是老撾咖啡而是冰凍的可樂.在吃飯時剛好有個著小背心的惹火鬼妹來旁邊的小店買水,我和鄰座的兩個鬼仔看得目定口呆,那小姐走後我和那兩個鬼仔對望一下,會心微笑,他們還說道:"Good to back in Thailand!",深有同感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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